粗亮的黑紫色肉棍捅死了

山崖边,黑夜笼罩四野,唯有那惊涛骇浪之声传来,方打破夜的沉寂。

红衫女子久久站立山崖上,等到一阵风过,她的嘴角微微向上扬起,仿佛像是无声的约定暗号般。

“怎么,你一向都是个很守时的人,这次却来晚了。”红衫女子轻道,并不转过身来,依旧是望着那无尽的夜,仿佛并无半点不安。

“洛华的弟子果然胆识惊人,气度不凡,哪怕是个女子。”从背后响起一阵男音,轻微的脚步声靠近。

“怎么,让你办的事情调查清楚了吗?”红衫女子并无笑意,几个字淡淡吐出,仿佛没了半点神色,她的眼,此时此刻,如万丈深渊一般,深不见底,波澜四起。

“这就是证据,当年皇后娘娘下毒害死雪妃,与颜家联合,雪妃身中剧毒,病症怪异,皇后娘娘又从中挑拨,雪妃被彻底抛弃,从城墙上跳下,当场身亡。”男子一身墨衣,身材长瘦,只是带着面具,看不见脸。

他向她递过一卷书,便不再言语。

“果然和我查到的一样。”墨清此时也不是那个温顺文雅的女子,眼中更多的是仇恨,是痛苦,凌厉。

“知道我为什么愿意不谈条件就帮你吗?”那男子与她并肩而立,声音有些怪异,可惜,看不到神情。

“江湖上一直传闻七星阁主从来不做亏本的生意,我想先生也绝对不会不要我为你做事。”

“传闻终究只是传闻,墨姑娘。”男子拿悄然而来,也悄然无息的离去,风依旧吹着,空气中带着阵阵凉意,她又望了那夜空半晌,此时已是子夜时分了吧。

墨清握紧了双手,指甲已快深陷到肉里。

第二日,很早,墨清着了昨日的一袭红衫,向了城郊的西面走去,那儿是块废弃的草地,野草,蔓藤会爬上低矮的树枝,那儿天气很阴暗,即便是在晴天的白日。

她一年前便打听到这个地方,那原本是块被废弃的蔷薇花林,很多年之后因无人管理,蔷薇花便越长越少,野草和灌木却已快遍野。

那儿,其实也是块坟地,是个被遗弃的坟地。

穿过一条小路,女子便出现在野草地上,阵阵风吹来,伴着阴暗的光线,杂草,花枝,全都在风中嘶吼一般。

一袭白色身影出现在坟地上,女子有些惊愕,那坟前的人是那个她夜夜想忘,却永远忘不掉的人,是他,颜风。

顺着女子的目光而去,男子面前的是一座坟墓,虽然蔷薇花地已经被杂草野蔓包围,但坟的周围却被整理的干干净净,素洁典雅。

女子的眼中隐藏着最深的悲伤,她久久伫立,望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坟上铺满了鲜花,碑上刻着几个字:

宁儿 小姐之墓,奴婢诺儿立。

那男子蹲在墓碑的前面,手扶着墓碑,可惜,他的脸一直背对着女子,便看不见他的神情。

颜风,终归还是姓颜。

无论是前世的夏宁,还是今世的墨清,都终归与你无缘。

“宁儿。”男子淡淡道出,望着面前的这座坟墓,人已故,他在坟外,她在墓里。

她,早已不在这世上了。

当年她在他新婚之日死去,这个消息很快传遍皇城,传进宫里。人们似乎并不觉得这是件什么坏事,没有哀伤,没有悲楚。

这婉清公主本就是个祸害,死了,倒是件好事。

片刻之后,男子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野上,匆匆离去,仿佛从未来过一般。

红衫女子一直在暗处默默关注着这一切,待到那人走得看不见身影了,这才缓缓走近。

宁儿小姐之墓,奴婢诺儿立。

坟里坟外,匆匆数年过去,她站在墓前看着自己的坟,墨清,你说,这是不是很可笑。

她当年服毒而死,没想到在她死后,那些人都还不肯放过她,她本是皇室子女,坟墓却无法进入皇家园陵。

当年,皇帝陛下曾经下旨,将夏宁的尸身海葬。

没想到,人死了,还连遗体都没有,这个碑,那些所谓的亲人兄弟不会帮自己立,最后替自己亲手修衣冠冢的人还是诺儿。

可惜,她一直没有打探到诺儿的下落,她很想去看看她,这么多年了,她过得好不好。

女子红衫至地,满脸淡然的抚摸着那块墓碑,风起,遍野蔷薇四起,迷乱了她的双眸,泪水似乎快模糊了眼。

她墨清是个坚强的女子,不能哭的。

前世,她的泪是流干了,今世,她早已学会不流泪了。

可,怎么还是忍不住,那字字清晰的出现在女子视线中,就像什么东西直接插入到她的心上,她,很难受。

一滴清泪滑落,随碎花纷飞,明明想要抓在手里的,可,偏偏抓不住。

宁儿,你说宁儿傻不傻。

被自己的父皇,兄弟,姐妹,亲手送下地狱。

明明是最常见,最平凡的亲情,怎么在皇室家族的眼里却什么都不是。

又起风了呢。

不知道,这一次什么时候才会停。

墨清,你从经以后不会再掉泪了,你的泪,前世的夏宁就已经替你流干了。

翩翩起舞飘于风中的花瓣犹如是为这婉清公主进行的最后的葬礼仪式,就像这脆弱却纷乱的生命,从哪里来就从哪里去。

女子站起身来,毫无留恋的转过身去,衣襟飘飘,如血般鲜红。

曾经,不堪回首。

她,已不是夏宁了。

荒野,峡谷深山,女子悄然一身,望着那连绵起伏的山峦,重重叠叠,一山又一山。

如此优美的风景,在阳光下闪耀着光芒。

一只白色小鸟从天边飞来,落在女子手心里。

那是只传信鸟,是女子训练许久的。

那鸟的脚上绑了张小纸条,女子打开来看,几个字出现在眼前,女子微微皱了眉,便很快恢复神色,向山崖边更走近了些。

那只鸟被放走了,飞向了天空。

女子若有所思,将那张纸条撕碎,向山崖下抛去。

要忘就忘的干干净净,要忘就忘得彻彻底底,从今以后这世上再无夏宁,有的只是墨清。

江山,帝王,两者不相离。

缘起,缘灭,花落血红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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